蹇齐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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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错 4



纵使不愿,可梦还是得醒。

顺着藤条下到地面,正遇上奉国师之命来寻他们的侍卫。蹇宾恢复了孤高冷傲的君王模样,齐之侃则又变得沉默寡言。两人的关系一如从前般的冷漠,这两天洞内的相依为命似乎从未发生过。

蹇宾就知道,回不去了。终究是相隔着上百条至亲骨肉的命,小齐还愿意陪在他身边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他怎敢再奢求太多。

“今日,本王要正朝风。”蹇宾说这话时是笑着的,却莫名有种很强的震慑力,让站的笔直的两班大臣不敢发一言。

“本王临时起意去打猎,且走的匆忙。所知道的人只有各位爱卿,怎么就会消息走漏了呢?嗯?”蹇宾傲慢的扫视一圈,李号的腿早就抖的不成样了。

“李大人!你可知是为何?”依旧是温和的声音。

扑通一声,李号跪了下去,声音颤抖着:“王上,臣没有,不是臣,请王上相信臣!”

蹇宾笑了,缓步下殿,齐之侃跟在他身后走了过来。温柔的将人扶起:“本王没说是李大人啊。”

李号头脑一蒙,更是说不出来话了,下意识的瞟了眼礼部尚书。齐之侃立马上前,一脚将礼部尚书踹出列跪到了蹇宾面前。

礼部尚书咬牙起身:“齐之侃你干什么!?就算你还是上将军你也不该对本尚书如此无礼!更何况你现在只是个小小的侍卫!”

齐之侃冷着脸不发一言,瞬间刀就架上了礼部尚书的脖子。

“王上替臣做主啊!这还在朝堂上齐之侃就敢这样,这不光是他欺人太甚,更是他蔑视王权,不把王上放在眼里呀!”礼部尚书万分悲壮委屈的跪在了蹇宾面前。

下一秒却又被齐之侃提着领子拽了起来,只是刀还稳稳地架在他脖子上。

蹇宾不由得冷笑,上前一步:“欺人太甚?好。”他手一抬,立马有侍卫押着几个黑衣人入殿。

礼部尚书的表情变了,却还是强作镇定,反问:“王上这是何意?臣不明白。”

“那本王便让你明白明白,这些是昨夜本王在你府里抓到的。他们身上还有你与天枢上大夫的通信。尚书大人现在明白了吗?”

见蹇宾已全部知晓,礼部尚书反而不怕了,冷哼一声:“既已知道,那要杀就杀,要刮就刮!别指望我会说出些什么来!”

蹇宾笑着鼓掌:“尚书大人到是好胆量!不过本王什么都知道,不会为难你的,不说,便不说吧。”

“哼,蹇宾你不要得意的太早,像你这样也想一统天下?做梦!身为国君最不该多疑,臣下为你卖命,而你却谁也不放心,密探一大堆,你这样谁还愿意效忠!?”

“是,本王多疑。可你知道本王的密探都用在哪里吗?不该用的地方绝不会用!像你这样的佞臣本王早就有意除之了!”蹇宾也微微动怒,紧张地瞟了眼齐之侃,怕他又想起齐家被灭门的事。

齐之侃却像没听到一样,只是冷眼的看着。

礼部尚书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齐之侃,勾唇冷笑:“那齐家呢?”

齐之侃仿佛才回过神来,听了这话,忍不住抖了下,皱起眉直瞪着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是得意:“齐之侃,你真是可笑!你齐家一门忠烈,可下场又是怎样呢?”更加不屑的看着蹇宾:“你倒是好手段!一点点除去朝上有势力的臣子,生怕自己的王位坐不安稳吗?蹇宾我告诉你,天下,你永远得不到!人心,你也从来拢不住!”

这话让蹇宾彻底的怒了,瞪起眼:“是吗?!当初本王下错令齐老将军要替本王认罪时,第一个跳出来同意的便是你吧!劝本王为先王考虑为天玑考虑的又是你吧!如今勾结敌国的人还是你!你当真以为本王不知道天枢许了你什么好处吗?!通敌叛国,却在此痛斥本王。你有什么资格?!”

礼部尚书被说的面红耳赤,却也对此无话可驳,只得转身再看齐之侃:“齐之侃!你听见了吗?你齐家一族几百口人皆为他一人而死!可笑,灭门之仇你竟可以不报!反而像条狗一样整日跟在他身后!你父亲是狗,你也是狗,一家子狗。哈哈,蹇家的狗奴才!天生的贱骨头!!!哈哈……”

拳头攥的死紧,气血涌上头,齐之侃再也忍不住,手一挥就割了他的喉。

众臣大惊,血溅了一地,溅了蹇宾一脸。几个侍卫应声而上,纷纷抽出刀对着齐之侃。

齐之侃没有任何反应,定定的看着蹇宾,眼中满是伤痛委屈。

蹇宾大怒:“都干什么?给本王退下,想造反吗?!”

齐之侃也是满脸的血污,恭敬的一拜:“王上,朝风已正,属下可否先退下?”

“好,本王和你一起走。今日早朝到此结束,其余事情就都交给国师吧。”说着便转身离开,齐之侃默默的跟在身后。

刚梳洗完毕,又传陵沫求见。蹇宾揉着眉心颇不耐烦,看一眼也梳洗好了站在一旁的齐之侃,正巧齐之侃也在看他,可目光相撞,齐之侃立马别开眼。蹇宾不禁勾起唇角,似乎是在齐之侃的眼神中看出了些别样的意味。

于是笑着起身,心情颇好:“宣吧。”

“见过天玑王。”女子缓步而来,一袭青纱显出她姣好的身材,未施粉黛的脸上挂满了倾城的笑,陵沫的到来甚至使殿内平添了几分光彩。

蹇宾大步上前一把将人扶起,唇角也挂着温柔的笑:“快快免礼,你已是我天玑人,不久便要与本王成婚,还称什么天玑王,称王上便可。”

蹇宾笑的温柔,语气更是柔和,本就美貌无比的俊美脸庞此刻愈发迷人。陵沫几乎地溺死在他的眼波中,脸上也爬满了红晕:“谢王上。”

再偷看一眼在旁边站的笔直的齐之侃,陵沫彻底晕了。为什么既会因蹇宾的靠近而脸红,又会因看见齐之侃而心动不已?只是,为什么齐之侃满脸不高兴的样子?莫非!陵沫心中狂喜,齐之侃莫不是也爱上了自己?!也对,她的美貌是人尽皆知的。

此次王兄送自己来和亲,一来是希望她可以用美貌迷惑住蹇宾,二来便是希望她可以为天璇提供天玑迷况。本来见蹇宾冷淡的态度她以为自己是没希望得到他的心了,可今天看来,简直易如反掌!

陵沫笑的愈发甜美:“恭喜王上除掉两大佞臣。王上不知,王上失踪这几日陵沫是日日担忧,幸好王上平安归来,今日便是个值得欢庆的日子。陵沫不才,琴棋书画都会一些,舞艺也还勉强。今夜陵沫便为王上抚琴一曲,奏舞一只可好?”

“哦?早听闻天璇陵沫公主多才多艺,若肯为本王演奏,那自是好。来人,传令下去,今夜在宫中设宴,请各位大人一同前来观赏公主曼妙的舞姿!”

是夜,殿中灯火通明,笑声一片。蹇宾也喝了不少酒,一身红袍加上那绝世的容颜分外抢眼,在王座上举杯谈笑,似乎很是快乐。

齐之侃仍是素衣白袍,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看众人欢笑。不知为什么,看到王上对陵沫笑的那么甜,他的心就堵成一团,还隐隐发着酸。莫不是真的爱上了那绝美的女子?可是,阿蹇那样的笑从前是只对自己展露的。。。。

乐声忽起,清婉动人,陵沫盛装出席,特意换上妖艳的红衣。大大的眼睛盛满情谊,直望着蹇宾。头发精心盘成发髻,插满了金钗步摇,白晢的肌肤微露,轻盈的舞步勾动着人们的心弦。

“好美!”有人禁不住发出赞叹,目不转睛的盯着看。一切活动暂停了下来,只专心于她曼妙的舞姿,片刻后才响起雷动的掌声。

蹇宾对她报以微笑。不得不承认,他第一眼的确实被惊艳到了。可也只是短暂的一瞬,就又接着喝酒。余光瞟到齐之侃也颇赞叹的样子。他更快速的喝着,心中不爽到了极点。

陵沫轻盈的跳着,见他喝得那么急,不由皱起了眉。稍改舞步跳向他,纤手覆上他白晢的手:“王上少喝些,伤身。”

蹇宾心里烦躁的很,面上却不好表现。见此忽然来了恶趣味,一把搂着她的纤腰将人带到自己怀里。

陵沫惊呼一声,漂亮的眼对上他含笑的桃花眼又不由得笑了,伸手欲抚上他的脸,柔声道:“王上。。。”

蹇宾勾起唇角邪魅的笑了,一把拉住她的手:“好,本王少喝些,那就由你代本王喝吧。”说着装作亲昵的要喂她。

齐之侃在一旁忙别开眼,手不受控制的握成了拳。阿蹇喜欢她,真的喜欢她。。。。

陵沫还来不及拒绝酒已至唇边,蹇宾毫不怜香惜玉,直接往下灌,偏面上还在温柔的笑着。

陵沫呛到了,却死忍着不敢咳出声。通红着脸起身:“谢王上赐酒,陵沫舞已毕,现下去换衣再为王上抚琴。”

蹇宾心情转好,勾起唇角:“既如此,便先退下吧。”

众臣皆未看清,只当蹇宾是十分宠爱这位貌美的公主,竟将自己喝了一半的酒亲自喂她。却忽略了蹇宾唇角那抹恶劣的笑。

蹇宾也有了醉意,见众人玩的正欢,也不说什么,起身就要离开。挥挥手示意那几个小太监不要跟出来。

出了大殿,月明亮,风微凉。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蹇宾也不阻止,反而抬步走向凉亭。

刚坐下肩上就落下一件披风,头顶传来无比熟悉却又冷淡的声音:“王上当心着凉,还是先回去吧。”

蹇宾不在意他的态度,抬头,看不真切,却笑了:“小齐,我的小齐……”

“王上,您醉了。”依旧是清冷的声音。

蹇宾有些恼,一把揭掉披风,置气般转头看向湖面。

齐之侃叹口气捡起后又要为他披上。

蹇宾猛的攥住他的手,起身靠近,微微低下头直盯着他的眼,语气生硬:“”本王不冷,不想披。还是齐侍卫留给自己披吧!”

“王上,若是属下惹了王上生气,还请王上原谅,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呵,怎么会?”蹇宾眯起眼,将人拉得更近:“齐侍卫怎会惹本王不高兴,本王不惹到你就很难得了。”

“王上。”齐之侃莫名有些慌,声音柔了下来,眼睛却是毫不避讳的直盯着他:“属下说过,王上不是时时都要穿着这身铠甲,在信任之人面前是可以脱下的。”

“小齐……愿意让我信吗?”蹇宾手上松了些,看向人的眼神变得小心翼翼。

齐之侃泛起一阵心疼,这个骄傲的王竟如此小心翼翼的哄自己。。。心忽然有些不受控制,反应过来后立马低下头:“当然,属下此生为王上之命是从!”

“小齐!”蹇宾一把将齐之侃拥入怀,手有些颤抖的抚着他的长发。

“王上!”齐之侃显然是被吓到,抬手就要推开他。

“小齐别动,就一会儿,我冷了,好冷。”蹇宾闭上眼,耍赖似的不肯松手。

齐之侃无奈地叹口气,手犹豫着要不要抱回去,却终究还是颓败的垂在两侧。

“好了,谢谢小齐。”蹇宾松开手借着月光看清齐之侃的脸,愣了几秒,忽然不自然的笑了笑,转身大步离开:“走吧,要开始了。”

该死!蹇宾在心底狠狠地咒骂自己,差一点,差一点就没忍住亲上去……





缘错 3

陵沫到天玑已有月余,可蹇宾却一再推迟大婚的日子。只是将她安排着住进王宫中一处不太繁华,也并不落寞的宫殿中。

两人初见时,天玑群臣俱是为她的容颜倾醉,而陪嫁的天璇人更是为他的样貌惊叹。好一对郎才女貌!只有齐之侃不知为何觉得这两人站在一起有些刺目。

陵沫亦是欣喜不已,虽是为国来和亲,可此刻却很满意眼前之人,偏蹇宾只是淡淡一笑:“远道而来辛苦了,齐之侃,送公主下去休息。”看似关切的一句话,却满是疏离。陵沫心底一沉,面上却挂着得体的笑,乖巧的盈盈下拜:“是。”

那个叫齐之侃的近侍送她去的宫殿,那时月光洒下,铺满了看似繁华实则寂寥的宫殿。陵沫忍不住轻叹口气,似乎已经看清了未来的自己会是怎样一个凄凉的处境。

前面的人停下脚步,陵沫疑惑的抬头,齐之侃转过身:“公主也不必哀伤,王上天性冷淡,并不是刻意怠慢。”

银白的月光洒落在他身上,一身白袍更显儒雅俊秀。陵沫现在才发现齐之侃竟也是这般英俊!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上有一双明亮清澈而又充满自信的大眼睛,薄唇微抿,自带贵气,竟然让人生出几分压迫感。

心猛的跳漏了一拍,陵沫红着脸淡淡一笑:“多谢。”

齐之侃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便接着带路。

看着前面那抹潇洒坦然的背影,陵沫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发现自己陷入了更深的沼泽中:注定为王的女人,却恋上了一个死士。

已是秋末,天气也一天冷过一天。蹇宾却忽然提出要去打猎,且不顾大臣的反对,下了朝收拾妥当就直接带人走了。

虽秋末已无甚可猎,可王家猎场一向管理的很好,所以收获倒也颇丰。正要满载而归时,不速之客却降临了。

也怪蹇宾大意,没料到会有刺客。所以此次随行的人并不多,而刺客却人数众多,显然是有备而来。

敌强我弱,侍卫们接二连三的倒下,蹇宾和齐之侃也渐渐体力不支。“快护送王上回宫,我来断后!”齐之侃正与刺客搏斗,头也未回的对剩余几个侍卫大喊。

可蹇宾却是不肯走,冷然道:“哼,本王难道会怕这几个刺客么?走什么!”他只是不愿单独留下他的小齐,纵使小齐武艺高强也不行。

“王上!”齐之侃一声惊呼,奋不顾身扑向他。

这一下蹇宾没有防备,眼睁睁的看着齐之侃为了保护自己左肩绽开一道血口。

“小齐!”蹇宾不再顾忌,一把抱住齐之侃,眼瞬间变得通红,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挥剑便斩了那名该死的刺客。然后搂着齐之侃翻身上马,声音中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小齐别怕,本王这便带你去见医丞!”

一声小齐几乎让齐之侃落泪,他忍痛道:“王上,还是您先走吧,属下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还可以再抵挡一阵。若两人共乘一骑,他们很快就能追上来了。”

“说什么傻话!”蹇宾低头蹭了蹭搂着怀中人的发:“我们要一起离开。”

可身后的敌军确是紧追不舍,终于将他们逼到了悬崖边。

蹇宾叹口气楼紧齐之侃的腰:“小齐闭上眼抱着我,我们从这里跳下去。”

乖乖的闭上眼,风从耳边疾驰而过,齐之侃觉得自己似乎是撞到了什么,很痛。然后就感觉到在往下坠。王上这个大笨蛋,一直紧紧的抱着自己,甚至在跳下崖前一刻脚猛的一蹬崖壁翻到他下面,是准备给他当垫子吧?

可没那接触纵齐之侃再不愿也翻不回去了,忽然觉得,就这样死了,死在这个人的怀里,也未为不可。

睁开眼,想将那人的样子永远的印在心间,却看见蹇宾一把拽住一根半山腰上的藤条。然后荡进了一个山洞,重重摔向地面,蹇宾还不忘小心地护他在怀。

来不及呼痛,蹇宾立马从地上起来,一把扶住齐之侃:“小齐怎么样?没摔倒吧?可有受伤?”

“属下无事,王上呢?”齐之侃也仔细的查看他的每一处,声音略微哽咽:“王上倒是成了属下的肉垫了。”

蹇宾温柔的抚了下他的脸,却在看清他的左肩后慌忙起身,撕下大片衣料为齐之侃包扎:“小齐在这里别乱动,我去找些止血治伤的草药来!”

齐之侃一把拉住他:“王上要去哪找?这半山腰上危险。对了,王上怎么知道这里有个山洞?”

“上次打猎时父王告诉我的。那次你不在,我本想下次告诉你,可谁知竟会隔了四年不曾打猎。放心,我熟悉这里,找药很容易。只是你不许再动了,血还没止住呢,我速去速回。”

果然不出十分钟,蹇宾就兜着草药回来了。将草药磨烂后立马要为齐之侃敷,蹇宾小心翼翼地褪去齐之侃左肩的衣物。当那条血口出现在眼前时,他心疼极了,不禁咬牙道:“你这个笨蛋,谁叫你替我挡了!”

齐之侃有些恍惚,又想起那年他初次上战场受伤回来后,蹇宾亲自替他包扎,也是这般数落他的:“你这个笨蛋,就不会躲着点吗?躲不过就跑啊!”

蹇宾没注意到他在想什么,只是小心翼翼替他上药包扎,然后才坐在了一旁慢慢的调整自己的伤,刚才摔的那下真的很重。

“王上你没事吧?”齐之侃一脸焦急想要上前查看。

“别乱动,小心伤口。我没事,一点点轻伤。”蹇宾立马抬手摁住齐之侃。

齐之侃只好乖乖点头不再动:“王上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怎么回去?朝中大臣该是急坏了。”

蹇宾胸有成竹的笑了:“不急,刺客们现在应该还没离开,我们出去无疑是自寻死路。反正这洞中也有些泉水野果,草药更是现成的,倒不妨在此休养两天,正好我借机也测测人心。”

又勾起抹阴冷的笑:“呵,天权天枢这就按耐不住了吗?好啊,尽管来试试。看我天玑可能应对!今日他们对小齐做的,我他日必定百倍偿还!”

如此俊美的人嘴角却挂着一抹阴冷的笑,齐之侃只觉得很陌生,不过三月,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测人心?呵,看来是不信任任何人吧?不然为何齐家会被灭门?

见齐之侃又低下头不发一言,蹇宾叹了口气:“小齐说到底还是恨我的。也对,是我该死,一道错误的指令损军十万,又让齐父替我担了这大罪,小齐……”

“王上别说了,都过去那么久了。”齐之侃淡淡的打断他。

蹇宾抿唇久久地注视着齐之侃,终是叹口气靠在了冰冷的石壁上不语。

简单的吃了些野果又喝了点泉水后,天也黑透了,月光沿着洞口射进来,形成一个大扇形光影。抬头望去,竟是形容不出的美。

可美是美,毕竟是深秋且洞中又有些潮湿,两人皆是觉得寒气逼人。

“小齐坐过来,这儿避风,温暖些。”蹇宾勾唇,好看的桃花眼温柔的看向齐之侃。

虽有些犹豫,可齐之侃还是靠了过来,在离他三尺远的石头上坐了下去。

蹇宾叹口气开始褪自己的白袍,然后起身将外袍披在了齐之侃身上。

“王上,这万万不可!”齐之侃慌忙要起身闪躲。

蹇宾却一把将他摁住:“不要乱动,你身上有伤,不过是一件外袍,你好好披着就是了。”

“不行!这样的时节,王上也冷,怎可再给属下一件外袍?王上快穿上。”

“那这样好了。”蹇宾一脸正经的将齐之侃揽到怀里,却注意这不碰到他的左肩,只让他右肩靠在自己怀里。然后将外袍披下,两个人就都盖住了。

整个人几乎都到了蹇宾怀里,齐之侃的脸倏地红了:“王上,不必了……还是王上自己披吧。”说着想要挣开。

“小齐怎么像个女人似的扭扭捏捏?都是男人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蹇宾搂的更紧了些。

齐之侃的脸却不争气的更加红了,听着蹇宾的心跳,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怎么了小齐?是我搂的太紧了吗?”感觉到齐之侃呼吸好像有些急,蹇宾慌忙松开了些。

齐之侃没有说话,却将脸埋在他怀里,怕被他看到自己的窘相。怎么了这是?莫非是这三月来与王上关系太过冷淡,所以突然的靠近才令自己不知所措?没错,定是如此。

果然是温暖了许多,蹇宾抱着齐之侃低下头舒服的蹭了蹭:“我好久没这么抱过小齐了。上次抱小齐还是父王离世那天,那时下着雪,又是月夜,塘中都结了冰,我一个人站在那儿,真的是好冷啊。我说‘父王走了,从此只剩我一人了。’小齐就褪下自己的外袍给我披上,对我说‘不,阿蹇,你还有我。’那是我第一次哭,我抱着小齐哭了好久。小齐,你知道吗?那天我多想随父王一起去了,可不行,因为还有小齐,我的小齐还在我的身边。”

听他低声诉说着他们的往昔,齐之侃也湿了眼眶,禁不住伸出手回抱着他。

蹇宾有些惊讶,满是感动。却不敢再说什么,怕齐之侃又收回他的龟壳中,对自己不闻不问只是淡漠的回答,只是恭敬的疏离。

这仿佛是个梦,太过美好飘渺,蹇宾几乎不敢相信。

小心的抱着齐之侃,期盼着这个梦永远也不要醒。



缘错 2

行军打仗果真不是儿戏。

这四日来蹇宾尝尽了苦头,为了振奋士气鼓舞人心,他总是冲在队伍最前方,也不管条件的恶劣硬是要和大家同吃共住,人就消瘦了一大圈。

所幸,齐之侃的战神名号不是白叫的,虽为小卒却屡立战功,谋划也得当,总是出些极好的主意,所以,目前天玑还未败过一场。

可蹇宾今天一反常态,并未下令乘势追击而是选择在原地休整。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果然,蹇宾在偏僻的山脚找到了齐之侃。

齐之侃背对着他,面前一些干粮,酒,还有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焚香。

蹇宾踱步上前,淡漠开口:“齐侍卫可还记得自己是本王的近侍?”

齐之侃颇为惊讶,立马转身参拜:“属下见过王上。”

“免礼。”蹇宾叹口气:“今天头七?”

“嗯,”齐之侃淡淡应了一声,看见他手中提着水果贡品,便又转身背向他坐下:“乞王上给属下些时间。”

蹇宾也不在意他冷漠的态度,反倒上前与齐之侃并排坐下,将自己带来的东西依次摆开。

齐之侃这次没有躲开,而是静静地望着远处随风而动的残叶。

“这铠甲真重,压的本王喘不过气啦。你呢?重吗?”

齐之侃看一眼他和自己皆是血迹斑斑的战甲,叹了口气:“就算重也要担下去,这是不可推却的责任。”

蹇宾泛出苦笑:“是啊,该担下去。”说着便拿起面前的酒,洒向摆满贡品的石头上。声音已经哽咽:“父王,齐父,孩儿定会如你们所愿一统天下的。无论多难都会坚持下去的,你们放心吧。”

齐之侃的心被狠狠的触动,忍不住看过来:“王上,铠甲固然是重,可不必时刻都穿着。无人的时候,在信任之人面前时,皆可褪下。”

“信任之人?呵,你指谁?”蹇宾转头看向齐之侃,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了一点不屑。

齐之侃的心又沉了下去,是啊,他谁也不信。可笑自己竟还会为他的几句话而动摇。转头重新看向远处,声音也冷了下去:“只要是我天玑人皆可信。”

蹇宾冷哼一声便起身,将手背在身后,亦是看向远方:“本王再给你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自行回营。明日还要继续开站的。”明明是担心他一人留在此地会发生什么意外,却偏不能好好说。因为他明白,自己现在是为齐之侃所恨的。

齐之侃随着他起身,淡漠开口:“属下现在便随网上回营。”

蹇宾又看了眼那贡品,点点头:“也好。”

又连战一月,几乎是场场胜利。蹇宾心情大好,天璇至多再半月便定会投降了。

说来也多亏了齐之侃,此次天玑取胜大半功劳全在他身上。虽是小卒,却丝毫不弱于大将。

只是,整整一月他们也几乎没讲过几句话。有时候蹇宾在想,到底是为什么,怎么就变成今天的局面呢?也对,毕竟两人之间是横着一条鸿沟的,那条沟中是齐家上百条人命。

其实出征前一夜,齐之侃摸着匕首站在他床前,他是知道的。可他一点也不怕,若是就那样死了倒也是种解脱。可不知是幸是哀,小齐到底是没下得去手。

是不忍,还是不屑?

果然,小齐的心再也不会向着自己了,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不过十日,天璇降书已至,天玑班师回朝,举国欢庆。

朝堂上,蹇宾仍是一身红衣,有些慵懒的斜靠在王座上。而朝中大臣皆是极其恭敬的站着。

天璇使者入殿来,抬头看蹇宾第一眼不觉惊住了,连参拜都忘了。

蹇宾也不恼,反觉好笑。微勾起了唇角,那使者便看的更呆了。

“大胆!还不参拜吾王!”一旁的齐之侃看不下去了,莫名的来了火,语气生硬的开口斥责。

那使者如梦初醒,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小臣该死,请天玑王恕罪!”

“无妨,平身吧。”说着,蹇宾随意抬起手支在侧座上,将头懒懒地靠了上去。

“谢王上。”使者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一眼。

待一旁太监大声宣读完天璇的降书后,天玑众臣愤怒了。

“王上,这万万不可啊!依臣之见,天璇是半分投降的诚意也没有!只赔十座城池,且全是小弱之地,粮草也只是万担。王上,先前我天玑可是折了十万万大军啊!”

“是啊王上,这天璇欺人太甚!若是不愿降,那便不降,大不了再战!总不能让十万大军枉死啊!”

使者听得胆战心惊,甚至开始发抖。

蹇宾却一笑:“十座城池,会不会太多了?我天玑也不缺粮,又赔那么多粮做什么?”

不顾众多臣子的惊讶,蹇宾笑了,接着道:“这样吧,告诉天璇王,只需赔我五座城池便可。只是,具体哪五座由本王来定,放心,定不会要你天璇都城的。至于粮草,运来太麻烦了,还是算了吧。”

“谢天玑王!”使者立马叩头如捣蒜。

“可是王上……”一个臣子上前一步,想要说些什么。可蹇宾却一摆手站起身:“此事就这样定了,本王也乏了。齐之侃。”

“属下在。”

“此事交于你处理,划定那五座城池后,直接交于使者带回吧。”

“是。”

“天玑王请留步!”那使者慌忙起身追来。

蹇宾有些不耐烦,转身皱眉:“怎么,还有事?”

使者从怀中小心翼翼的要掏出什么东西。齐之侃大惊,慌忙上前挡在他前面,手按在剑上。

使者吓了一跳,又跪到了地上,双手奉上一幅画:“请天玑王过目。”

不待蹇宾伸手,齐之侃便接来小心翼翼地打开,生怕里面藏了匕首,可看清画上的内容后,齐之侃惊住了。

这画上的女子好美!一袭红裙站在桃树下笑得甜美,仿佛在与桃花争艳,那双大眼会说话一般,能轻易摄住人的魂魄,白嫩的肌肤上微微泛着粉光,更加令人赏心悦目。

齐之侃这一番举动,颇让蹇宾感动,凑上前就着齐之侃手中扫了两眼:“怎么,这是预备和亲吗?”

“天玑王果然圣明!此乃我天璇陵沫公主,是一等一的美人,与天玑王倒也正相配,不知天玑王意下如何?”

“好啊。”蹇宾勾唇一笑:“若是天璇王答应话划那五座城池,并答应以后再不犯我河山。那么,人便送来吧。”

不知为何,齐之侃心一紧。前一秒还因他月余来的头次靠近而欣喜,下一瞬听了他的话,却又迷茫起来。

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自己看了这幅画便爱慕上了那画中女子?可为何,竟觉得画中女子比不上他的万分之一呢?


齐之侃明白蹇宾的意思,特意在天璇版图上画了五座看似不怎么重要,既不太富也不太贫的城池。可是却大有玄机,若他日再起战端,这五座城池,定会有大用!

天璇很爽快的就同意了划地,又张罗着送陵沫来天玑。而陵沫听使者介绍完蹇宾的模样和表现后,再一想自己的责任重大,也就心满意足地赶来天玑。

陵沫到的前一夜,蹇宾坐在寝宫中指着地图对齐之侃说:“本王想要的,绝不是区区一个天璇那么简单。”

齐之侃没说什么,却在心中暗暗发誓,定会为他打下这江山,定会助他为钧天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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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站同名新坑:缘错(未完结)
乐乎最近很讨厌我。。。敏感词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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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怎么没消息,原来是被屏蔽了。。。
车有是有,可是抱歉,真的不会链接,也没有比较熟的人可以教我,暂时发不出来了,要是有人真的想看猫鱼车,麻烦移步B站(也叫蹇齐迷,动态里有)

占tag抱歉,只是想让大家都看见这个解释

猫鱼二三事 8(欢脱慎入)

是夜,展昭约了蹇宾到房顶看星星看月亮。

白玉堂一脸不解地站在地面仰头看他们:“第一,现在晚上挺凉的。第二,一夜空的乌云。所以你们俩到底在房顶闹哪样?”

蹇宾不爽了:“关你什么事,老子乐意!单身鼠滚一边去,怕闪瞎了你的眼!”

白玉堂撸起袖子飞上去:“五爷我这暴脾气!死鱼干过来,我打扁你!”

蹇宾火冒三丈,上前就是一脚:“今天打不死你个瘟鼠!”

白玉堂捂住胸口:“无耻,竟然趁我刚落下没站稳就上脚!果然臭猫配死鱼,天生一对!”然后也上前就要挥拳。

展昭过来将要还手的蹇宾揽入怀,默默的受住了白玉堂的攻击。

这一拳颇狠,白玉堂愣住了:“臭猫,你怎么不躲?”

“阿蹇踹你一脚,我替他受你一拳,扯平了。”展昭面无表情。

白玉堂觉得无趣,也就摇着头离开了:得,我走,不在这被虐了,单身真伤不起呀!

怀里的蹇宾用星星眼看他:“昭儿,你刚才真帅!”

展昭却仍没什么表情,握住蹇宾的手拉他坐下:“阿蹇,我觉得你有时候太过不讲理了。还有我不喜欢你总是自称老子,包大人都被你带坏了。像刚才,那老鼠是关心我们,结果你张口就骂,他并不是真要与你打,你却踹了他一脚,这些不好的脾气你要改改。”

蹇宾听了这话并不气,可有些委屈,垂了头:“我知道我脾气不好,可你见我主动招惹过谁?除你再没有了。白玉堂,我就是看他不爽!别以为我不知道,没有我之前你是喜欢他的!”

展昭猛地睁大眼有些懵。

蹇宾仍垂着头闷闷的说:“是,我没有他有礼,没他武功高,更没他认识你久,但你自己说了你喜欢我。他干嘛还来招惹你!我不在乎你们从前有过什么,因为我知道你现在爱我。可是我,我就是讨厌他靠近你!”

“阿蹇,你到底在说什么?”展昭心疼又好笑:“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他了?”

“你别装了,我都调查你一个月了,我什么都知道!你叫他小白鼠,他叫你展小猫!”蹇宾抬头有些气愤地看着他。

展昭无奈地笑了:“我说过,我遇见你前从未喜欢过什么人。你是第一个,我跟他只是兄弟,算是江湖上的惺惺相惜吧。可对你是想在一起一辈子的爱!你放心,他喜欢的一直是有着傲人胸部的女性,而我也的确是只爱你一个。所以,你别胡思乱想了。”

“可是……算了!我是大男人,才不像小女人那样扭捏!嗯!你刚才说的对,我是该改改了。在这边野惯了,回天玑再这样说话,肯定会被母后收拾的。”蹇宾摆出满不在乎的神情。

可展昭却急了,用力握住他的手:“你要走?”

“走还不是早晚的事,都来京近两个月了,父王他们该想我了,你紧张什么?难道你不跟我走?你可是我媳妇儿!”

展昭垂下头,刘海几乎遮住他半张脸,虽显得俊朗无比,却让蹇宾心里一阵凉:“你真的不跟我走?”

“大人他,离不开我。”展昭低低的回了一句。

蹇宾有些怒,到底是他重要还是包拯重要!可再一想又觉得是自己理亏,凭什么自己就不能留下来,却逼展昭跟他走呢?于是也垂了头,长长的睫毛扑闪着,桃花眼印上了几分伤感:“我好不容易遇上个心仪的人。”

展昭不说话,却握他的手更紧了几分。

蹇宾微皱眉,这手劲有点大呀!于是挣了挣。

展昭心慌不已,抬头看他,手却不肯放松半点,生怕蹇宾跑了一样。

蹇宾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有点疼,换只手给你捏好不好?”然后伸出另一只白哲细嫩的手到展昭面前。

展昭于是轻轻握住,唇角勾起一抹放心的笑。

蹇宾被这抹笑晃了心神,鬼使神差的凑上前轻吻了下展昭的唇。

只一触便离开,展昭不敢置信的睁大眼:“阿蹇……”

夜色中,蹇宾悄悄红了俊脸别开眼:“那个,总有人说我嘴小来着,刚才没别的意思,就,就单纯的比一下大小……”

看他强制镇定的可爱模样,展昭又笑了:“那阿蹇比出来了吗?”

蹇宾胡乱的点点头,暗恨自己色迷心窍,一点儿也不矜持!

“谁的大?”含笑的声音,低沉而惑人。

这样低沉邪魅的展昭是蹇宾最不能抵挡的,脸更红了,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一样的。”

“一样?”又笑了,“阿蹇比的一点也不认真,”靠近蹇宾:“我们再比一次,好不好?”灼热的气息扑进蹇宾耳朵里,有些酥麻。

蹇宾还来不及拒绝,已经被吻住了。

展昭吻的很急切,天知道他盼这个吻盼了有多久!

长舌直驱而入,根本让蹇宾推拒不了。吻的蹇宾晕晕沉沉,反应过来时已被展昭压在了身下,手甚至还顺着腰间衣袍探了进去,细细的抚摸细腻的肌肤。

这是在房顶上啊!蹇宾瞬间清醒,连忙抬手推身上的人!

展昭却不为所动,甚至顺着他修长的脖颈吻了下去。

蹇宾有些怕了,刚抬脚想踢他却被牢牢地压制住,只能再努力的挣扎:“展昭,你放开老子!”

展昭果然暂时停了下来,抬起头,危险的眯着眼:“阿蹇,我记得刚才说过,我不喜欢听你自称老子。”

蹇宾被这气势镇住了,又身在下位,心中很是恐惧,立马红了眼圈放柔语调:“昭儿,那你放开我好不好?”

这可怜的小模样彻底让展昭起了念头,眸色又暗了几分,滚滚喉结:“恐怕今天是放不开了!”

蹇宾慌忙捂住他的唇:“最起码,我们回房好不好?”

展昭稍微平静了会儿,起身:“好,回房继续!”

蹇宾抓住时机,蹭的一下起身,用轻功逃走了:“展昭,你是老子的媳妇儿!你给老子洗干净了等着,下次肯定让你明白到底谁才是下面的那个!”

展昭在风中凌乱,心中的火几乎漫天,他追不上蹇宾啊!初见那天就知道追不上了!

可没一会儿他就又笑了,阿蹇还真是可爱!

这次也多亏了包大人啊,蹇宾果然是爱他正经低沉的一面,回头好好谢谢包大人!

(up在开车的边缘试探)



猫鱼二三事 7

自从那一顿胖揍后,包拯明白了一个真理:蹇宾是真tm的不能惹!!!

此刻不能惹的蹇宾正在郁闷中,展昭不能吃鱼他是真心疼,毕竟全大宋都知道展昭无鱼不欢,可全天玑也都知道蹇宾见鱼就吐!

唉,这该怎么办呢?蹇宾很是苦恼。

他去问一向沉着冷静的公孙策。

公孙先生想了半天:“嗯,其实很简单,展护卫吃鱼的时候你回避就好了。”

蹇宾一脸‘你当我白痴啊’的表情:“首先,我不想和他分桌而食,其次,我连鱼味都讨厌闻!”

“那更简单了呀!”公孙策笑了:“分手呗!”早看你们这对小情侣不爽!

“……”不能打,不能打,这个帮过我……蹇宾黑着脸走了。

去问看着不怎么靠谱的白玉堂。

白玉堂眨眨大眼一副无辜的样子:“把臭猫嘴堵上不就好了!”

果然是不靠谱!

去问足智多谋的包拯,然而还未靠近……

包拯:“啊!啊!啊!鬼啊!救命啊!蹇大爷,我以后再也不跟展昭斗嘴了!”逃跑的路上绊到一张桌子,两个凳子,终于跑到门口把自己给绊倒了!

“……”算了这个不把自己弄死就不错了。

蹇宾趴在桌子上,很是无奈:“昭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展昭下一秒出现在他面前,也趴在桌子上看着他:“阿蹇……”

然而话未说完,蹇宾已一拳招呼上去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蹇宾立马将人扶起来:“我不知道是你,打疼了吗?”

“疼,要阿蹇亲亲才能好!”展昭把脸凑过去。

蹇宾冷漠地推开:“看来是打轻了。”

展昭也不恼,反笑吟吟的坐下:“确实轻了,我从小就耐打。阿蹇刚才在想什么,连我来了都没注意到。话说这还是阿蹇这些天来第一次唤我昭儿,真好听!阿蹇再唤一次。”

蹇宾神色正经起来:“你想不想吃鱼?”

鱼!展昭两眼放光,没出息的咽了口唾沫,却摇摇头:“不想。”

蹇宾叹口气主动拉上他的手:“你再忍两天,等我先适应一下鱼的气味你就可以吃了。”

展昭想了想,皱眉:“算了,我把鱼给戒掉!不想让阿蹇再吐了。”

蹇宾笑了:“我以前可是听说南侠展昭是视鱼如命的,怎么这么容易就要戒了呀?”

“因为阿蹇比我的命重要啊。”展昭张开手与蹇宾十指相扣,笑眯眯地来了一句:“阿蹇虽然比我高了一点点,可手却是比我的小,这样真好,我可以牢牢的牵着阿蹇的手!”

蹇宾有些感动,另一只手撩了一下展昭额前的刘海,露出展昭俊美的脸庞:“你是这里公认的美男,那么多姑娘追你,你怎么就喜欢上我了呢?而且你到现在都不问我玉的事,你不怕我是在骗你吗?”

展昭也正经起来,直盯着他的眼:“阿蹇是我的,我就是喜欢阿蹇!再说了,那么好的玉你放心给我,我为什么要怀疑你呢?”

“昭儿,你记着,那玉就相当于我的命,我把命交给你,你千万要保管好!还有,以后我就算是骗你了,你也一定要记着,我是为了你好。”

“嗯,阿蹇说的我都记住了!阿蹇,再唤我一遍好不好?”

“昭儿。”

“阿蹇。”

“嘭!”一声响门被踹开了,“展护卫,大人我又来给你送温暖了!”

空气凝结了,房中那两人即将碰到一起的唇也定住了。

下一秒,蹇宾一把推开展昭,红了脸奔出门。

再下一秒,包拯被盛怒的展昭踹了出去。

看着展昭追蹇宾的背影,包拯欲哭无泪:“送个鱼还送出错了!展昭你个有了媳妇儿忘了朋友的白眼狼!”

事后的包拯又明白了一个真理:不光蹇宾,展昭也是真tm的不能惹!

每次当包拯和庞籍躲在某个角落将要那啥时,展昭总会及时的出现:“啊!今天天气真是好啊!”然后装作不经意的回头看仿佛被定住的两人:“咦,大人,你手放哪儿呢?”

然后包拯就红了一张老脸,无可奈何的把手从庞籍臀上拿下来。

再或者展昭会拎了一桶水‘不小心’的泼在正躺在花丛中聊天的他们身上。

最过分的一次是在房中,庞籍半推半就的被包拯压在了床上。

包拯迫不及待的抬手扯庞籍的衣服,庞籍心有余悸地按着他的手:“展昭万一……”

“不会的,他还没浑到这种地步。”包拯哄着他把手拿开。

庞籍笑着嗯了声,也就大大方方地闭眼吻了上去。

然而下一秒,展昭破门而入:“大人,我来给你送温暖来了!特制润滑油一支!”

包拯忍无可忍起身追出来,当然并没有追到,只能破口大骂:“展昭你这王八蛋!老子要是不举就废了你!”

再转身想回去时门已被锁,庞籍冷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什么时候解决了这位祖宗,什么时候再碰我!”

初秋的晚上,我们包大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然而,比身体更冷的,是心。一声怒吼:“你tm的给老子等着!”

然而包拯只敢嘴上威风,真到了冷着脸的展昭面前,他怂了:“展大爷,你什么时候高抬贵手放了小人啊,小人哪天实在是一片好心,不是故意坏您好事的。”

展昭看他一眼,勾唇:“等到母羊长角,公鸡下蛋那天。”

“姓展的,你不要欺人太甚!没有我给你的那两本小黄书,你知道什么是润滑油吗!?”包拯拍桌而起。

展昭不为所动,“吼也没用,反正你打不过我,要想我放过你,除非你帮我说服阿蹇让我亲一口!”

“天呐!”包拯一脸震惊的坐下:“你们交往那么久了还没有亲过?”

“没有!”展昭带着气:“那天差点就亲了,都怪你!阿蹇现在根本不让我碰!”

“这好办!”包拯老司机的笑着靠近展昭耳边低声道:“……”

(声音太小,本up听不到。)


猫鱼二三事  6
不会链接,大家将就一下

猫鱼二三事 5

来人一身红衣容丽惊人,此刻却是满腔的怒火和羞愤,连脸都气红了,手指着展昭大有拼命的架势。

展昭还没说什么,蹇宾不爽了,抽回自己被展昭拉住的手上前开怼:“老子的人你也敢骂,是不是要打架?”

庞籍是在朝堂上见过蹇宾的,知道他天玑世子的身份,放平时这会儿早怂了,可现在看他们成双成对的,火气又往上蹭了两节:“你的人怎么了?他言而无信,本来就欠骂!要打就打,反正我脸也丢光了,今天就跟你们俩拼了!”说着撩起袖子就要往前冲。

红光一闪,蹇宾已被展昭揽了腰后退到一旁。

而庞籍也被闻声而来的包拯从后面抱住了:“螃蟹你冷静一下,就你这小身板,还不够展护卫两拳头的。”

公孙策一声吼:“大早上的闹什么闹!一个个都是有身份的,也不怕丢人!”

果然包庞二人都安静了许多。

蹇宾轻拍展昭仍放在他腰间的手:“该拿下来了。”

展昭有些傻的笑了笑,然后将手抽回。

“发生什么事了,值得你们动手?”公孙策强忍着怒火。

一听这话庞籍又来了火:“全怪展昭!我拿十顿全鱼宴换他一个守口如瓶,结果他还是告诉别人了!”

“你胡说,我告诉谁了”?展昭冷下脸,气势有几分迫人。

蹇宾看的星星眼都出来了,这才是一月前救他的展昭!

白玉堂摸摸鼻子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庞籍气势汹汹地指过来:“他!你告诉这只臭老鼠了!”

展昭一个眼刀过来:“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喂,臭猫你凶什么!”白玉堂上前一步:“谁说是你告诉我的啦,那天是你们自己没注意到我在房顶上,怪我喽?”

“啊!无耻的偷听贼!”庞籍又张牙舞爪的要冲上去。

包拯一把抱住:“螃蟹,他你也打不过,我们跟他讲理!”

“过分!太过分了!你偷听就算了,刚才还特地跑到我面前奚落我!我,我要跟你拼了!”庞籍眼睛红红的,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那是他此生最大的秘密,他喜欢包拯,很喜欢。可他不敢说,因为包拯喜欢静儿,他怕包拯当他是变态,所以他只敢事事与包拯对着干,这样最起码包拯还能与他斗几句嘴。

可他想不到那天早上去包拯房间偷有关静儿的东西时会被展昭抓个正着,展昭看出了他的心思。他慌极了,只能用展昭最爱的鱼让展昭保密。可谁知,刚才他来找包拯竟会被白玉堂一语道破心事,还嘲笑他胆小,包拯肯定也知道这事了!他羞愤难当,只想找个人拼命。

“你怎么这么说?我根本不是奚落你,我是鼓励你向展小猫那样勇敢!你想错了。”白玉堂心里也有几分不是滋味,倒不是委屈,而是心疼庞籍。

他其实早就看出庞籍的心事,又碰巧那天听到庞籍跟展昭坦白。他一直觉得包拯很过分,天天嘴里念叨着静儿,还动不动就吓胆小的庞籍,庞籍哪怕被吓得要死却还是小心地守在他身边。现在看展昭那么勇敢的追求蹇宾,他当然就想帮庞籍一把了,没想到反伤了庞籍的心。

公孙策也猜了个大概,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在一旁摇头叹息。

“螃蟹你别冲动,白玉堂要真欺负了你,我帮你收拾他!”包拯也心疼了,他几时见争强好胜的庞籍红过眼,这下一秒就会落泪的样子,让他只想把人搂到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庞籍一听这话却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死包子,你,你装什么装!你笑吧,你尽情的嘲笑吧!反正我今天是没脸了,我……我就是喜欢你怎么样!……破静儿有什么好的!……哼,你等着,你不喜欢我,以后我娶了香香,气死你……”

包拯听的一愣一愣的,根本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的把怀里的身子搂的更紧了。

“哼!坏蛋,根本气不到你!你……你一点也不在乎我!你巴不得我滚远点儿!好,我滚,我以后再也不来烦你了。”哭着说着,就用力想挣开包拯的怀抱。

包拯扶着他肩膀将人转过来面向自己,急急的开口:“螃蟹,我喜欢你,一直喜欢你!”

哭声嘎然而止,庞籍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委屈的扁起嘴:“你,你骗人,你明明喜欢破静儿!”

包拯抬手拂去他的泪,有些无奈地笑了:“好,你不信我说的,我做给你看。”头一低吻住他。

庞籍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可唇上传来真实的触感,包拯越吻越细,越吻越深,庞籍终于闭了眼回拥上去,青涩的回应着。

简直没眼看,大型虐鼠现场!这一个个成双入对的,唉!白玉堂满怀惆怅的走了。

 公孙策挂上一抹慈父的笑,抬步离开。真不容易啊,自家的猪终于拱上颗嫩白菜了!

“阿蹇~”展昭往蹇宾身边凑去,声音中满是讨好:“现在是不是该谈谈我们俩的事了?”

蹇宾嫌弃地看一眼,摇摇头也走了。母后,儿臣对不起你,非礼勿视啊。

“阿蹇你去那?我不是你的人吗?你带上我啊!”展昭乐颠颠的去追了。

真好!他是阿蹇的人!